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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「由有依他起相及圓成實相故,遍計所執相方可施設」,於禪宗公案中之發揚《解深密經 無自性相品第五》
復次勝義生!非由有情界中諸有情類,別觀遍計所執自性為自性故,亦非由彼別觀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為自性故,我立三種無自性性。然由有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上,增益遍計所執自性故,我立三種無自性性。
由遍計所執自性相故,彼諸有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中,隨起言說如如,隨起言說如是,如是【由言說熏習心故,由言說隨覺故,由言說隨眠故】,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中,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相如如,執著如是。如是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上,執著遍計所執自性。
由是因緣,生當來世依他起自性。由此因緣,或為煩惱雜染所染,或為業雜染所染,或為生雜染所染,於生死中長時馳騁,長時流轉無有休息,或在那落迦,或在傍生,或在餓鬼,或在天上,或在阿素洛,或在人中,受諸苦惱。〈中略〉
彼聞如是所說法已,於生無自性性中,能正信解相無自性性及勝義無自性性,簡擇思惟如實通達,於依他起自性中,能不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相。【由言說不熏習智故,由言說不隨覺智故,由言說離隨眠智故,能滅依他起相】。於現法中智力所持,能永斷滅當來世因。由此因緣於一切行能正厭患,能正離欲能正解脫,能遍解脫煩惱業生三種雜染。
按:如前「三、根據如上《解深密經 一切法相品第四》對於唯識三自性的基本解釋,其他經典於此相應的說法」一文中所說,「諸法遍計所執相喻相、喻僧,諸法依他起相喻用、喻法,諸法圓成實相喻體、喻佛。故,所言唯識三自性者,即佛法僧三寶、體相用三大」,而一切法本來圓融自在也。
由於眾生於此圓融自在中,妄取體相用各有自性,於無分別中,妄生分別故,而有諸法遍計所執自性相。以「隨起言說如如,隨起言說如是,如是由言說熏習心故,由言說隨覺故,由言說隨眠故」,「生當來世依他起自性,由此因緣,或為煩惱雜染所染,或為業雜染所染,或為生雜染所染」,而有善惡六道生死輪迴,求出不得。
佛愍此故,遂依體相用,假名安立圓成實相、依他起相、遍計所執相,以為眾生說法。令悟法無我性所顯勝義無自性性,令返本來圓融自在,安住真如勝義無為法性,所謂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也。
若於「言說不熏習智,不隨覺智,離隨眠智」,則「能滅依他起相」。如是,以「於現法中智力所持,能永斷滅當來世因,由此因緣於一切行能正厭患,能正離欲能正解脫,能遍解脫煩惱業生三種雜染」故,即得超越善惡六道生死輪迴。而所謂於「言說不熏習智,不隨覺智,離隨眠智」者,即大乘禪宗公案之起緣也。如下所引,即為著名的朱利槃特掃塵除垢公案。
《增壹阿含20品12經》
聞如是: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槃特告弟朱利槃特曰:「若不能持戒者,還作白衣。」是時,朱利槃特聞此語已,便詣祇洹精舍門外立而墮淚。爾時,世尊以天眼清淨,觀是朱利槃特比丘在門外立,而悲泣不能自勝。
時,世尊從靜室起,如似經行至祇洹精舍門外,告朱利槃特曰:「比丘!何故在此悲泣?」朱利槃特報曰:「世尊!兄見驅逐:『若不能持戒者,還作白衣,不須住此。』是故悲泣耳。」世尊告曰:「比丘!勿懷畏怖,我成無上等正覺,不由卿兄槃特得道。」
爾時,世尊手執朱利槃特詣靜室教使就坐,世尊復教使執掃[打-丁+彗]曰:「汝誦此字,為字何等?」是時,朱利槃特誦得掃,復忘[打-丁+彗];若誦得[打-丁+彗],復忘掃。爾時,尊者朱利槃特誦此掃[打-丁+彗]乃經數日。
然此掃[打-丁+彗]復名除垢,朱利槃特復作是念:「何者是除?何者是垢?垢者灰土瓦石,除者清淨也。」復作是念:「世尊何故以此教悔我?我今當思惟此義。」以思惟此義,復作是念:「今我身上亦有塵垢,我自作喻,何者是除?何者是垢?」彼復作是念:「縛結是垢,智慧是除,我今可以智慧之[打-丁+彗],掃此結縛。」
爾時,尊者朱利槃特思惟五盛陰成者、敗者:所謂此色、色習、色滅,是謂痛、想、行、識,成者、敗者。爾時,思惟此五盛陰已,欲漏心得解脫,有漏心、無明漏心得解脫。已得解脫,便得解脫智:生死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辦,更不復受胎有,如實知之。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羅漢。
已成阿羅漢,即從坐起,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,在一面坐。白世尊曰:「今已有智,今已有慧,今已解掃[打-丁+彗]。」世尊告曰:「比丘!云何解之?」朱利槃特報曰:「除者謂之慧,垢者謂之結。」世尊告曰:「善哉!比丘!如汝所言,除者是慧,垢者是結。」
爾時,尊者朱利槃特向世尊而說此偈:「今誦此已足,如尊之所說,智慧能除結,不由其餘行。」世尊告曰:「比丘!如汝所言,以智慧,非由其餘。」爾時,尊者聞世尊所說,歡喜奉行。